ZAO玩法极其简单，软件平台提供了海量的视频素材，包括古装剧、韩剧、综艺等，大部分视频时长不超过30秒，用户只需上传自己的面部照片，拍照或者从手机相册中选择即可。需要注意的是，无论是拍照还是从相册中选择，ZAO软件平台都要求照片必须由手机拍摄。

ZAO在解释中表示，此举是为了肖像权的保护。同时，平台强调，照片上传后会进行非公众人物及肖像权验证。这一步骤需要用户面对镜头进行眨眼、张嘴等动态验证过程，以确保上传的照片是用户本人。此举表明，ZAO禁止用户上传公众人物或他人的照片，以避免潜在的风险。

验证完成后，用户可以在平台上自由选择视频模板，只需简单点击，就能将自己的头像替换成众多影视视频中的人物。

图 | 人脸替换效果图（来源：ZAO）

此外，ZAO还支持好友间的互动，比如将用户和好友的头像在同一个视频中替换成不同的角色，达到“各司其职”的效果。除了视频，表情包也是​​另一个重要的作品形式，玩法和视频一样，主要是将用户的脸部替换成原有的素材。

不管是视频还是表情包，游戏的基础都是用户自身的脸部信息。

ZAO背后，其实是知名的社交软件“陌陌”。

天眼查数据显示，ZAO的运营主体为长沙深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雷晓亮。雷晓亮为陌陌联合创始人、游戏事业部总裁，持有北京陌陌科技有限公司6.40%的股权。

天眼查的股权穿透图显示，ZAO的运营主体为海南秒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控股公司，雷晓亮持股50%，王立持股50%，两人均为长沙深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最终受益人。王立为陌陌董事、总裁兼COO，全面负责公司的产品、运营、营销、业务等工作。

不过，虽然ZAO在网络上走红，但换脸的安全和隐私问题也引发了社会的广泛讨论和关注。

ZAO在虚拟世界的火爆还蔓延到了目前正在上海举办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在腾讯“科技向善”论坛上，这款基于计算机视觉技术的APP成为了与会嘉宾讨论（甚至是批评）的特定对象。

腾讯研究院助理院长程明侠坦言恶搞别人的软件，如果用腾讯CEO马化腾提出的“可知、可控、可用、可信”的定义，这款应用在哪些方面符合这些定义？英特尔副总裁也表示，乍一看恶搞别人的软件，这是一个有趣的应用，但他已经能从中想到很多负面后果。

值得一提的是，现场嘉宾强调，ZAO的用户隐私协议备受质疑。

其用户协议的内容为：如果你将用户内容中的人脸替换成你自己或他人的人脸，你同意或保证肖像权人同意授予“ZAO”及其关联公司在世界范围内完全免费的、不可撤销的、永久的、可再授权和再授权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脸部照片、图片、视频资料等肖像素材中包含的你或肖像权人的肖像权以及利用技术手段对你或肖像权人的肖像进行形式上的改变的权利。

尽管ZAO设置了多种措施试图保护公众人物的肖像权，但收集用户脸部数据的做法，仍然难以打消人们对于隐私的担忧。

这并非ZAO换脸操作首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2017年年底兴起的DeepFake技术是将AI造假视频带入公众视野的先行者。这是一种基于深度学习的伪造技术，适用于修改图片、图像，可以实现人脸的替换。

最著名的案例是色情网站 Pornhub 上出现的多段视频，其中女性的脸被替换成电影明星的脸。

图 | 通过 DeepFake 技术，将盖尔·加朵 (Gal Gadot) 的脸添加到成年女演员的脸部（来源：reddit）

此外，利用DeepFakes制作虚假视频，欺骗亲朋好友信任的案例也大量出现，引发不少争议。

ZAO与DeepFake技术非常相似。但一个很重要的区别是，在此之前，DeepFake技术的使用门槛比较高，因此这项技术和视频产品的影响范围仅限于少数公众人物，很少涉及用户隐私问题。

ZAO的出现，让相关技术完全商业化，大大降低了用户参与的门槛。从它的突然爆红，可以推断，涉及的用户数据量和类型可以达到难以估量的程度。众所周知，很多人的脸部信息其实已经和刷脸支付挂钩，所以这个APP带来的潜在风险，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从好的方面来看，这种趋势降低了视频制作的门槛，让普通大众可以更轻松地进行艺术创作，包括以娱乐或恶搞为主要目的的视频。

抛开法律层面的争议（涉嫌侵犯肖像权），如果我们以最大的善意看待这些恶搞作品，用AI技术来满足大家最丰富的脑洞和想象力。

但需要注意的是，对于每个人来说，人脸等生物特征数据与用户的绑定关系最强，在追求一时娱乐的同时，很容易放弃如此重要的个人数据。再加上注册时使用的电话号码、社交账号等相关信息，当个人失去对这些多维度、高精准信息的掌控时，带来的潜在风险也将是多维度的、难以挽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