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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新眼睛，作者 | 路遥 编辑 | 桑明强

Airtable 是一家神奇的公司。 它有太多Excel的影子，但却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搅局者。

回顾电子表格这些年的发展，以Notion、Coda、Seatable、飞书多维表、Google Tables为代表的众多玩家都遵循着Airtable无法规避的产品规则。 尽管Airtable一直强调其数据库属性，但它可以将表中的所有数据连接到复杂的网络，并在后台创建关系数据库。 但本质上，顾名思义，Airtable 仍然是一个云表。 它将 Excel 移至在线并提供协作能力。

Airtable 是一个新玩家，但它也是一个老派。 从协同办公SaaS产品的批量涌现，到无/低代码工具的兴起，几乎彻底经历了企业服务软件从在线化、协同化、通用化到智能化的转变。 Airtable的发展之路一度被认为是最有可能颠覆Excel的公司。 然而，经过多年的解读，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悲惨：Airtable并没有跳出Excel功能拆分的逻辑。

Airtable 的拥护者总是容易忽视一个现实：直到 2018 年，Airtable 才将产品重点放在低代码解决方案上。 站在SaaS和低代码趋势的交叉点，其融资和估值呈爆炸式增长。 这也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话题。 小而美、功能鲜明的产品不能仅仅依靠“线上”来支撑想象力。 由于它们处于过于细分的功能软件赛道，因此它们的边界也注定会更加狭窄。 局限性，以及突破天花板的难度远比想象的要困难。

01 Excel有可能被破坏吗？

从产品功能来看，Airtable 与 Excel 相比，就像早期的 Quip 和 Word 一样。 后者是一个在线文档工具。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介于To C和To B两种产品型号之间，外观更加简洁。 打开和检索的速度稍好一些。 作为一款使用频率较高的轻量级SaaS应用，它往往会解决最常见的小问题。 当然，他们最终针对的产品往往是Office套件的功能分离和演进。

如果你听说过Quip、Notion、Miro、Figma等明星公司，不难发现它们都是在2011-2012这两年成立的。 此前，亚马逊和谷歌都在推广云计算。 姗姗来迟的微软在鲍尔默发布Windows Azure后，逐渐将战略转向“All in cloud”。 得益于这一策略，微软开始构建产品线的云平台。

我们总听到有人抱怨Office套件，除了一些相对较小的性能更新外，并没有太多的功能创新。 正如 Howie Liu 指出的那样，“Excel 是一个强大的工具，但它并不是为大多数人正在做的大多数事情而设计的。” 即使微软后来发布了Access，用户仍然定位于具有SQL编程和脚本技能的专业人士，而Excel的外观和感觉与20世纪90年代初发布时没有太大区别，这使得它对年轻用户的吸引力下降。

新眼光绘制的Airtable估值趋势图来源

正如之前所说，后来者抓住了这一点，开始对Office套件功能进行拆分和演进，在原有基础上重新包装，加入在线协作功能。 以谷歌文档为例。 它将微软的Office套件从本地软件转变为Web Apps，但这只是技术转变，而不是重新设计。

那么，Excel有没有可能被重新设计呢？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这对微软来说很容易，在iworks三件套和WPS中，很多人还是会选择Office 365推出的跨平台共享服务。虽然后者占用内存较多赋权图 软件，但在智能终端不断完善的背景下存储能力，它不仅解决了用户在多个终端之间切换工作的痛点，而且依赖于用户对Mi​​crosoft Office的天然熟悉度。

随后的市场发展也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了这一点。 数字化转型的需求已经逐渐将低/无代码变成了一个相对宽泛的术语。 它是一种以表格为主要形式，关注企业或产品最早期阶段的工具。 在企业没有任何数字化经验的基础上，这些产品都是关于数据的。 化，沉淀数据，然后连接。 当然，这也意味着云产品如今已经成为标配产品，线上化改造并不少见。

02 我们来谈谈Airtable的特别之处

前面提到，Airtable和Excel最大的区别在于它解决了线上的问题，但同时，线上也意味着产品将拥有更多的可能性。

一般情况下，我们使用Excel进行更多常规的数据采集、统计、计算等组织工作，从而对数据进行进一步分析、审核、管理并最终展示。 而且，Excel几乎可以解决上述所有问题。 但如此多的需求都集中在一款产品上，软件本身在可用性方面就会遗漏一些细节。 尽管 Excel 造就了一代数据分析师和财务专家，但这只是少数。 如果我们看看过去使用Excel的人所造成的经历，摩根大通和柯达并不是唯一因为他们的错误而遭受重大损失的公司。

回到Airtable，一开始它其实解决了一个很小的问题：如何让用户用好电子表格。 因此，从功能上看，Airtable可以实现基本的在线管理，从不同数据源（如Excel、Google Sheets）导入数据，聚合文本以外的各种资料，如图片、链接、文档等，成为一个私人定制数据库； 并允许非专业人士通过充分授权，根据需要开发适合自己的工具，例如积木。

Airtable控制台图片来源Airtable官方

从需求角度来看，很多中小型企业客户内部需要一个小型数据库或数据表，用于编辑和与内部团队和外部合作伙伴共享一些数据。 这是Airtable 涉足的另一个商机。 Airtable曾在其官方博客中记录，“人们使用Airtable来保存古代语言、追踪科学设备、管理建设项目”。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Airtable不仅仅是一个新的电子表格或数据库，而更像是一个项目或数据管理工具。 换句话说，Cloud Table并不是Airtable所期望的最终解决方案。 它的受众不仅仅是个人用户或者用来弥补中小企业的数字化漏洞，但线上还远远不足以支撑整个企业的天花板。 显然，Airtable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从2015年开始，为了吸引更多的资金，Airtable在产品功能上进行了一系列的更新和迭代。

2015-2018功能更新图片来源新图

例如，API Builder的存在及其内嵌的数据库功能，使得用户能够以较低的技术门槛自行创建独立的应用程序。 值得一提的是，推出API一个月后，Airtable成功获得760万美元A轮融资。 表格随后发布。 虽然表单字段的概念并不新鲜，但用户可以直接将表单连接到Airtable的关系数据库，用表单构建应用程序，并定制CRM的所有内容，这扩展了Airtable的潜在用途。

后来发布了 Airtable Integrations，它是通过与自动化工具 Zapier 集成的 API 构建的，允许用户将 Airtable 数据库连接到其他应用程序，从 Google Apps 和 GitHub 到 Slack 和 Twitter。 但需要注意的是，依靠第三方公司和产品来扩展产品功能，虽然减少了技术开销，但在当时被认为是Airtable未来的一个关键漏洞。

原因是，如果完全依赖自动化工具Zapier进行集成，也就是说产品集成是由Zapier这样的服务来处理，那么如果Zapier突然宣布关闭，平台会如何反应？ 是否有专门的应急计划来处理此问题，平台如何通知用户他们所依赖的许多集成都面临风险？ 除此之外，平台需要集成是优化产品效用的必要条件，还是因为它们很容易获得？

03 Airtable 没有颠覆 Excel

QQ刚出现时，只是一个简单的即时通讯工具。 其初衷是改变传统的通过交话费发送短信的模式，通过互联网实现及时的在线沟通。 本质上，它并没有改变用户从使用该产品中获得的好处。 的结果。 类比淘宝、亚马逊等电商平台，它们颠覆了传统线下交易，但没有、也不可能完全取代线下实体零售。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QQ、微信、淘宝还是亚马逊，在产品原有属性的基础上，基于功能迭代和扩展的需求，依托实时协作的线上优势，不断添加各种对于比如，前者布局短视频、小程序，后者搭建云平台作为基础设施。 他们通过不同的路径达到相同的目标。 这些都构成了生态系统的基础，属于产品的后端布局。

至于为什么Airtable没有颠覆Excel赋权图 软件，也可以类比为Salesforce颠覆传统CRM的案例。 传统的企业软件安装路径过于复杂。 软件升级有一定的熟悉期，麻烦也多。 正如贝尼奥夫在自传中所说，还有高昂的软件许可费和源源不断的后续支持服务费。 “这种传统的定价结构可能会造成严重的财务困难，并使采购过程痛苦而漫长，”李说。

Salesforce改变了用户的前端服务路径，将软件移植到云端，省去了企业复杂的本地安装流程，满足了用户随时随地、甚至在设备上使用软件的需求。 而且，用户可以更便宜、更方便地使用实时更新的软件。 不过，如果我们认为Salesforce颠覆了传统CRM，倒不如说它用在线和订阅系统颠覆了传统意义上的本地部署和买断系统。 归根结底，用户买单的原因是服务路径的改变。

而让Salesforce真正腾飞的，是其平台生态系统的构建。 从推出面向第三方开发者的AppExchange，到推出全球首个可在同一架构上部署应用程序的Paas平台Force.com，让非技术人员也能在云端开发和部署应用程序，解决了长期的开发和部署应用程序的难题。传统CRM无法解决的问题。 需求，加上后续的收购兼并，以及双边市场的网络效应形成的生态，构成了Salesforce坚不可摧的护城河。

相比之下，Airtable 赶上了 SaaS 的浪潮，也站在了低代码的趋势上。 但本质上并没有解决表的核心问题。 它不会取代原有的产品使用思路和服务路径，而是对现有的进行补充。 在产品模型的基础上，进行功能的优化和迭代。 这样，就不是软件决定了工作方式，而是用户决定了软件的用途。 Airtable并不是颠覆了Excel的旧时代，而是新数字化的一部分。 需求选择新工具。

换句话说，网络爱好者无法改变服务路径，也不会成为企业的最终核心竞争力，这意味着产品无法颠覆原有的版本。 在这种情况下，玩家通常会选择使用生态系统。 积蓄势能，此时我们要思考的是，被企业视为指引的“生态理论”是否值得被视为产品的唯一出路。

04 生态是必须的吗？不一定

用户选择产品的前提是“效用-成本>0”。 每当一个产品增加一个属性和功能时，它就在调整效用组合。 效用的增加或减少还取决于产品对用户和场景的选择。 这意味着所有功能和实用程序不能无限叠加。 一方面，叠加成本是公司的研发费用。 另一方面，需要考虑是否会牺牲原有简单灵活的用户体验。

对于企业和用户来说，这些都属于交易模式的范畴。

截至 2021 年 3 月 E 轮融资时，Airtable 的 ARR 约为 8500 万美元，预计到 2021 年底这一数字将达到 1.15 亿美元。在获得来自诸如银湖合伙人、Airtable 估值甚至飙升至 117 亿美元，超过 Notion 的 103 亿美元。

喧嚣之下，Airtable是否被高估了？ 这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 有业内人士认为，与微软相比，Airtable仍然“微不足道”。 财报显示，包括Office 365和Excel在内的微软生产力软件在2020财年第二季度实现收入118亿美元。即使Airtable能够保持超过1亿美元的ARR，但与这些软件相比仍存在较大差距。巨人。

而且Excel不搞生态，但这依然抵挡不了各行各业对Excel分拆的热情。 很多初创公司打着颠覆Excel的口号，对Excel的功能逻辑进行扩展、细化、更新，比如制作表格。 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添加协同工作的能力，或者设计一个客户管理解决方案，可以在原有的CRM功能上一键发送电子邮件或通过电话进行沟通。

举个简单的例子，FreshBooks和Zoho Books的财务工具都是基于Excel的会计技能； Gusto、Pilot等人力工具源自薪资记录功能； Trello和Trello基于图表来展示更丰富的可视化功能。 Asana和Tableau这些靠Excel发家致富的初创公司，估值都在数百亿美元。

但从用户的角度来看，我们不得不重新评估产品的实际效果和接受成本。 有句话说，我们日常使用的Office功能其实还不到它的20%。 对于以“楼层”计算的Office精英开发者来说，如何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我们是在优化常用的 20% 功能，还是在开发几乎永远不会使用的功能？ 这个问题对于目前依靠剥离Excel功能来创业的公司来说也很有意义。

事实上，Airtable 和 Airtable 的模仿者都在步入同一条河流，即构建生态系统，这意味着更多应用和功能的加入。 曾经有很多小而美的应用，一开始就提供了独特的功能和简单的体验。 随着不断的升级，应用程序变得越来越大。 就像张小龙认为，产品要从需求中做减法，好的产品应该是用户用的。 即便如此，一代又一代的玩家仍在不断完善自己产品的功能，希望能够比前辈做得更好，但现实是，用户只会更难欣赏到他们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