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这些刷票公司获得刷票业务后，就会寻找投手，即“职业选民”来完成刷票任务。

“直接投票投12号，只接受成功图，不接受错误图”、“17000名后停止投票，超额票不收，一票0.15米（元）”……一个400多人的微信投票群，类似的信息全天以每小时5到20个的频率刷新。

群里有投手，也有发布任务的人。 记者在QQ群里见到了投手高军。 他说，作为一名投手，他每个月的收入可以是几千到几万。 他还告诉记者，缴纳200元即可加入会员。 他可以招募记者加入专业投稿组，并教如何使用投票APP。

高军表示，职业投手的微信账号少则15个，多则数百个。 每当群里发布投票、点赞、关注、下载、注册等任务时，他们都会使用多个软件打开并控制多个微信ID进行投票。 完成任务时，按要求截图，任务完成后，将截图私发给发布任务的人，即可获得相应奖励。

记者注意到，投票任务包括直接投票、跟进投票、区域投票、手机验证投票等类别。 点击投票链接，跳转至投票页面。 您可以点击立即投票直接投票。 只有关注相应微信公众号的人才可以投票，即为关注票。 地区投票对投手微信IP地址有限制。 只有登录指定区域IP的微信ID才能投票。

手机验证投票需要输入手机号码。 部分环节还要求填写投票前输入手机号码后获得的验证码。 有些投票还需要下载特定的APP并通过手机验证登录。

▲投手介绍“行业内幕”。微信页面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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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码标价的刷票APP的“生意”

如果你在网上搜索刷票，就会有很多专门用于刷票的微信投票应用。

高军推荐记者使用一款名为“来千岛”的APP。 手机应用程序中无法搜索到该APP。 需要扫描高军给出的二维码才能下载。 进入APP首页时，必须输入他给你的推荐码，该页面只会显示一次。

“来千岛”首页最大的图标写着“开始赚钱”。 点击进入任务页面，即可开始做任务赚取元宝。 页面上，售价8、13元宝的任务几乎占满了屏幕，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22元宝、14元宝的任务。

“开始赚钱”下方有一个“教程”图标。 点击后，你会发现它分四个步骤介绍了“来千岛”APP的使用：设置微信、如何完成任务、如何提现、如何赚取佣金。

该教程解释说每个注册用户都有自己的推荐代码。 首次登录APP时填写的推荐码属于谁，该用户将自动成为其“下属”。 绑定APP微信公众号，105元宝可提现1元人民币。 其中，5元宝是作为佣金使用的，属于提款人的“上级”。 APP首页来回浮动两条通知，其中一条写着“推荐新用户，推荐人首次提现奖励200元！！！”

然而，记者完成任务一个小时，只拿到了24块元宝，而且无法提取。

记者下载了另一款投票APP“信威投票平台”，其设置也比较简单。 首页只有三个图标可以点击跳转到正确的页面：“微信活动”、“微博活动”和“客户服务”。 微信活动页面和微博活动页面是一样的。 用户需要填写一份表格，其中包括投票网站、投票参赛者、其他要求、数量选择和联系方式。

与前两款刷票App相比，“微型自动投票机”经营的业务范围更广。 点击“下投票订单”，页面出现投票业务界面。 左侧分为7项：投票、公众号粉丝、公众号扫描二维码、个人好友、回复粉丝、收藏点赞、朋友圈转发、朋友圈转发（可选区域）。 点击任意商品，右侧就会出现相应的价格。

例如，当记者点击“拉票”时，右栏出现“500票（机器投票）=55元”、“5000张冲刺票（10分钟内开始投票）=900元”等选项。 记者点击“公众号粉丝”，右侧栏中出现了类似“20个公众号粉丝=7元”的选项。

在这三个应用程序中，找不到它们所属的开发公司。

▲某投票APP的任务页面。手机页面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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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投手月薪七八千之间

在整个投票过程中，花钱买选票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的钱最终会落入谁的口袋。然而，投手、页面创建者、活动组织者等各方都可以从中获利。

以投手为例，投票的简单性和复杂性不同，价格也不同。 高军介绍，直接投票和跟投投票一般价格约为每票0.13-0.15元。 由于地区投票限制，投票人群基数较小，一票价格在0.25元左右波动。 需要注册手机号码的任务每票至少0.5元至0.8元，需要下载APP的任务每票1.5元起。

新京报记者在群里进行了多项任务。 其中之一是哈尔滨某银行十大大堂经理投票活动。 活动将于9月1日至9月30日举行，共有47名候选人。 记者投票后发现，截至9月30日12时，该页面已累计投票236424票，其中得票最高者为30315票，得票最低者为75票。 前者是后者的400多倍。 47名候选人中，11人获得1000票以下，23人获得1000-5000票，5人获得5000-10000票，8人获得10000票以上。

在另一场儿童演员大型选秀节目中，记者参与人工刷票，最终以23747票选出第一名候选人，第二名票数为23247票，第三名票数为22827票，第四名票数为5133票。 。 第一名将获得全新iPad一台作为物质奖励。 活动结束前，12时02分记者参与刷票时，该候选人得票数为14200张。 一个半小时后，记者再次打开投票页面，发现参赛者的票数变成了17459票，增加了3259票。

高军告诉记者，只有接受活动订单或者代下门票才能赚钱。 找到“选民主人”后，可以与他协商价格投票器 软件，然后设定价格供选民投票，赚取差价。 高军第一次找“票主”接手任务，是在他入行一周后。 “120米一共做了400张门票投票器 软件，我赚了60元。”

高军主要靠接任务赚钱。 接任务没有固定数量，所以他的月薪也不稳定。 “一般是几千块钱，四五千块，七八千块。” 高军记得，他一个月最多挣了近两万元，这还是得益于他接了一个票数超过10万的任务。 据他介绍，有的全职投手月薪可达七八千，兼职投手月薪可达三五百。

除了投手之外，一家制作投票页的公司表示，制作投票页的成本为1000元。 选民1万元以下的礼物收入归公司所有，1万元以上的礼物收入由公司和幼儿园平分。 参赛者的得票数可以在后台更改。

▲一位职业投手透露，他的月收入最多可达近2万元。 QQ页面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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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投票很容易泄露个人信息

据媒体报道，2016年，辽宁省公安厅刑侦局一名警官表示，商人或犯罪分子经常以高额奖金为诱饵，无中生有地制造一些比赛，并从中牟取暴利。

首先，要求选民关注公众号或绑定手机进行投票，从而增加公众号的影响力或获取选民的个人信息。 其次，申请者必须填写真实信息才能邮寄奖品。 这种方式本质上是用来获取参赛者的各种信息，然后进行出售。 由于诈骗者可以利用孩子的身份、照片或学校信息，通过制造重病或绑架等骗局来欺骗家长，因此此类信息的成本较高。 第三，对于骗票的人，他们以可以骗票为由，鼓励参赛者投资。 事实上，骗票的资金早已超过了那些一等奖的价值。

该警官表示，拉票本身并不构成违法行为，我国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网络刷票行为。 但如果涉及奖励或金钱利益，通过恶意刷票获得较高排名的行为可能涉嫌欺诈。 因此，不少大赛主办方通过官方账号或网站链接进行发布。 即使有公众投诉，警方也只能屏蔽官方账号或网站链接，他们的真实身份和公司根本不会向公众公布。 更改公众号和大赛名称可以继续欺骗。

事实上，早在今年年初，教育部办公厅就发布了《关于规范校园选拔网络投票活动的通知》。 通知提到，一些地方和高校利用微信朋友圈等网络平台拉票、投票活动十分猖獗。 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师生的工作和学习精力，影响了学校正常的教育教学秩序，不利于良好校风和学风的养成。

通知要求，深入研究校园评选网络投票活动适用内容和范围，坚持正确价值取向，坚持“非必要不举办”的原则，确定相关活动是否具有有法律依据，是否有利于学校事业的发展，是否有必要。 有利于学生健康成长的标准。 同时，要研究评估网络投票对校园选拔评选的价值和影响，坚持“不仅投票，只讲事实”的原则。

北京市青少年法律心理咨询服务中心主任宗春山认为，如今所谓的全民投票已经变味了。 一个人是否优秀，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谁拥有最多的联系。

宗春山表示，不鼓励评判孩子。 微信投票本身毫无意义，对孩子来说极其不健康。 然而，频繁的礼物投票现在已经完全商业化，毫无公平可言。 这背后是成人社会的功利和虚荣，成人社会的比较、猜测、欺骗、不公平的手段都会被孩子学到。 即使你获得了第一名，快乐也是短暂的。 你会对未来的努力产生怀疑。 不但不利于孩子发展特长和能力，反而会产生负面影响。

（本文使用张显、徐伟、李林、高军化名）

新京报记者赵盆乐、实习田伟编辑唐阳、张泰岭校对郭丽琴